按记录时间顺序排列
借书记录(1)
消波块去海边的时候就制造出小小的静水区,海之民们就这样知道他的前来。在海边捡到的孩子但是不属于海洋,正如他的名字一样,他的能力在过去为海之民的战斗带来了诸多不便,于是作为首领的雾使只能将他送往营地。
这是雾使本人这样告诉我的。海之民的首领在短暂交流后借走了几本海洋生物图鉴,登记的期限自然是无期。
我想以后还是把这个单独放在别的地方记录吧。
消波块
消波块来到营地之后有些失落,似乎是认为自己被族群抛弃,后来裁缝为他带来了贝壳和海螺,那是海之民请求她带去的赠礼,夜夜听着海螺入睡的消波块从某天开始零碎地唱着歌。但他并不知道怎么把它们记下来,于是前往图书馆的他得到了一本书。于是我就和他这样先聊着,得出了这样的总结。
那是本五线谱的乐谱,看完那本书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,事实上那本书里的内容就像是事先存在于他的脑海,他所做的只是把它们回忆起来,他写下的一张一张只有自己能看懂的东西,堆积起来成为了新的书籍。
和开始书写乐谱一样突然,某天消波块停止了书写。又过了两三天,那些知识就像从他的脑中被自动抹除了一样。他不再孤单,也不再依赖海螺的声音,他开始学着控制自己的能力,然后加入今后也会存在的,无休止的战斗。
他不知道的是,自己阅读的书籍正是他核心的来源,那本新的乐谱书被放在了它的旁边,至今依旧存在于书架的某处。我依靠着他验证了归属书籍对我们的作用,也终于捕捉到被称作"空白"的存在依旧存在于此的痕迹。来到这个世界的"漂流者"们,被祂切断了与来源世界的连接,据为己有。书籍本是被分离的"不应存在之物"。
如果能将这份记录展示给他人该多好啊,漂流者们之中,寻找自己过去、想要回到某处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书签
我经常随手记录一些东西。不过最近捡到的孩子一直会在我书写的时候凑过来盯着纸页。
那孩子拿着的书中夹着一张书签,和他(这孩子到现在还没说话,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)脸上绑着的像是封印的东西一样。于是我叫他书签,他似乎也认可了这个名字。说实在的,他给人的感觉像是猫咪之类,行踪飘忽不定的感觉。
那么,书签,你能够阅读这些记录吗?
那么,你是否愿意帮助我去做一些事情呢?这是交换,作为交换,我会给你任何想要阅读或标记的书籍。但这些内容要保密。
活的图书馆?
这图书馆很容易让人迷路,字面和交互芯都是我在书架间遇到的。就像以前一样,我找到他们时顺手将他们的书放进了旁边的书架。不过图书馆中诞生漂流者很罕见。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在外面。我不经常出门,记在这里的事情都是偶然走进这里的人们告诉我的。剩余的时间中我就在看书。毕竟访客约等于0,当你被困在一个地方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的时候,你也只能选择和周围的事物互动。
——直到裁缝进入这里,我猜她核里装着的记忆比起我的更加“年长”。自那以后访客才多了起来,图书馆也像知道这一点一样,把地图塞进了我的脑袋,这属实让我头疼了好一阵子。
这地方可能是活的吧,如此想来。
创世神话?
从角落找到的书写着像是创世神话的东西:
神倒下之处尸体逐渐腐烂,下肢的血水化作河流海洋,左臂腐烂碎裂变作岩石沙砾,右臂生长之物延展变作森林,脑中的思维逸散变作云雨星夜,躯体中的心脏突破表皮变为最初的剪影,躯体的残余在时间中风化,碎片变为最初的原住民,自此,没有任何人再记得神的面容,空白将替代他的一切
这个故事没有囊括图书馆。但根据排除法就很容易猜到,这是空白的躯壳。除去头部和四肢,还有变成剪影逃走的心,剩余的东西就是这个图书馆的本来样貌。这么这个地方应该算是这个……空白,暂且这么代称吧,空白的坟茔。
我和裁缝说过这件事,她若有所思,然后告诉我看她曾见过空白原来的样子。但即便如此——她向我展示了日记中的图画,那里像是从未存在过图画一般留下人形的空白。
我猜她和那个存在交情不浅,但究竟是何种感情我就不得而知了。不过这种抹消的能力对于神来说,有些太过便利了。
残躯复活
有时候,图书馆会有类似“储藏室”的结构。上次往里面存了个不太妙的东西……现在那东西似乎借着残骸……复活了?现在我给了它几本书,让它在储藏室里看。虽然观察起来是挺有趣,不过,要是牵扯到剪影的话,还是得和人商量。看来要久违的出一趟远门了。
幸好字面和交互芯没有多问。本来还准备了一套说辞,不用也好。
常客
图书馆有一位常客,不过他是营地的人。
被叫做“模范”的他因为珍贵的能力,不用去前线参与战斗,也不会被分派巡视工作,要做的只有救助濒死的伤员或者复活成为碎块的死者。跟着他的两个小东西经常被他指派去救护伤员,图书馆算是安全地带,因此保镖不用履行他们的职责。不知这样的生活在他眼里如何?但模范相当被动,从不主动聊天,这样的话题也并非闲聊时就能轻松提起。自从裁缝失踪以后他貌似就负责那里的管理。话虽如此,那边比较散漫,只能算是“所有人都听他的话”吧。
有时裂口会去搭话,不过具体如何就不知道了。这是和交互芯闲聊时她告诉我的。想想他们处境也差不多
裂口
裂口的名字只是因为他脖子上的裂口。比较特别的地方是,裂口格外地讨厌拼图,因为这种把零件嵌入变成一个整体的东西,让它总是感到毛骨悚然。
我说,那你去岩脉那边不是会被吓死么?岩之民经常使用矿物修补自身的。接下来就是老生常谈了。我不放它出去,它自然也见不到这番景象。
或许从恐惧猜测核心碎片的记忆也是一种途径。
旧事
今天裂口又吵着要去外面,不过没有我的允许,自然是又迷路而归。
十手的核心分离以后被装进陶土残骸制成的容器,自己动起来以后就一直将其隔离在图书馆观察,也就成了这个叫做裂口的东西。不过看起来它和十手没什么关联。
说来那件事也过去很久,我已经不记得将核心带来的人的名字,但我却记得她被剪影,那个被叫做“捕蝇草”的家伙咬碎了头颅。死者会被遗忘,但却会留下极其微薄的印象,空白所做的事,和祂对自己所做的应该是同类吧。
转折?
有人在营地附近找到了乌鸦,躯体不大,但翅膀的长度前所未有。不禁让人想起之前的入侵……不过现在比起那时,联系方面倒是更加紧密了。
看样子神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。







